安福宫里的主子尚节俭,下人也一身素布,像乞丐般,简直有损皇家颜面。
她慢条斯理道:“可惜本宫近来身子不适,这阿胶恰好合用,便先留下自用了。”
“你且回去复命吧。”
“娘娘……”
安福宫的流苏指尖在发颤,分不清是冷还是怕。
她咽了口唾沫,“您先前已经答应好了,为何……为何又临时反悔?”
呼啸的寒风穿廊而过,魏千雪身后的侍从个个恨不得埋进雪里,生怕娘娘迁怒到自己身上。
魏贵妃笑吟吟朝她走来,丹唇如血鲜艳。
其实她今日心情大好,倒也不想同这等无知的小宫女计较。
“娘娘饶命!是奴婢多嘴!”流苏单薄的身影瑟瑟发抖。
她双腿一软,登时就要跪下去,却又被魏千雪稳稳捞住。
胳膊上搭着的那只手柔弱莹白,却是下了十足的狠劲。
流苏吃痛,一声到不敢吭。
“你在这候了多久了?”
流苏颤声道:“回娘娘,按您交代的时间,已经一个时辰了。”
“这样啊——”
魏千雪低头替她仔细拂去肩头的细雪,又将人轻轻推出了回廊。
铺天盖地的寒意侵袭着流苏的身体,她的牙齿止不住地打颤,不过眨眼间,发丝与衣领间已经茫白一片。
“娘娘……”她的嘴唇哆嗦着。
求救的目光对上魏千雪身边的婢女,对方却躲避似地垂下了头。
她看见了她脸颊边青紫未消的指痕。
魏千雪站在昭阳殿前,眼神却残酷又冰冷。
“那就再等一个时辰吧,说不定本宫又临时变卦,那盒阿胶就赏给你们了。”
……
“今天的雪下的可真大。”
造办处里传来铿锵叮当的打铁声,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喃喃着。
他仰头望着满天飞雪,忍不住伸出舌头接了两片雪花,随即被冰得浑身一激灵。
“噗嗤——”朱红柱子后头突然传出一阵声轻笑。
小太监被吓了一跳,连着退了好几步,“谁!谁在哪里!”
他捡了两个石头握在手心,喝道:“给我出来!”
“冷静冷静。”
一个青衣宫女急急从藏身的柱子后头跳出来,笑盈盈道:“不要动怒呀。”
她挽着宫中婢女的发髻,模样素净,容貌却清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