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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知夏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掌心的汗濡湿,她对着铜镜再一次整理衣衫,扶了扶发钗后,在心底又一次默念了一遍早已准备好的敬茶词。
    “儿媳阮氏,敬奉夫君,孝敬公婆,持家有道,不如门楣。”
    文雅,得体,非常有学问,不愧是你,阮知夏。
    谢晟站在屏风后,心中打鼓。今天敬茶,虽说他大半夜跑到爹娘房间里提前交代,可他对爹娘的演技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他娘纪夫人,被老太爷宠得,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站着,别说吟诗作赋,就是看个话本子还要三个人站在旁边,一个读旁白,一个念男声,一个念女声。管起家来风风火火,吵起下人来站在垂花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拍桌子能把犬房的狗吓得乱叫。
    他爹谢都督,早些年在望京还算有个样子,回到漠北没人管束,更是无法无天。跟人聊高兴了一巴掌拍上肩膀,能把人拍出内伤,吃个饭,半炷香时间能吃完五碗饭,没事就爱带全家去旁边林子里打猎,吃炙肉。
    谢晟任命的合上双眼,拖着沉重的步子双手合十,朝白墙拜了拜,早知道应该昨夜跑到无语那边,拜拜三清真人的。
    他换好衣裳,对着铜镜又细细检查一遍,衣衫平整,没有一丝折痕,发冠端正,束腰勒的他呼吸困难,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很好。
    他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想插在腰间,随时都能拿出来看上两眼,又觉得太过刻意,便改成一把折扇,折扇上画着一只寒竹,文人墨客不是都爱梅兰竹菊嘛。
    他把折扇插在腰间,本就狭窄的腰间又少了些空间,勒得他差点昏死过去,折扇颇有心机的露出侧边的一抹竹叶。
    完美。
    二人收拾妥当,从屏风两侧转出来,在新房中碰了面。四目相对,彼此打量了一番。
    没有新婚的爱慕与羞涩,更没有对彼此的赏析,有的只是对彼此的审视,对自己的反思。
    阮知夏看着谢晟,心想:不愧是读书人,即使是一身红色的敬酒服,还要再衣摆上绣上寒竹,漠北今日不冷不热,温度适宜,还要再外面罩上一层朦胧的轻纱,腰间的折扇也是寒竹样子。真不愧是读书人啊。下次我也要在衣摆绣上寒竹。
    谢晟看着阮知夏,心想:她手中捏了一方帕子,角落里绣着一朵兰花,捏在手心的部分还有几行字,看不真切,应当是一句诗,不愧是大学士之女,真是满腹诗书。下次我是不是也要拿个帕子?
    两人同时颔首,开口:“走吧。”
    又猛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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