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靠装书生把人家小姑娘哄来漠北的？”纪夫人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寝鞋，一字一顿地说，“大半夜不睡觉，还要我们帮你一起装？”
纪夫人胳膊一扬，寝鞋朝谢晟直直砸去，头往左边一侧，寝鞋擦着发丝砸在身后的屏风架上，谢晟谄媚地捡起寝鞋，放在自己亲娘脚下，略微狗腿的地回着“是。”
纪夫人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头对谢大都督说：“你儿子有病！”
谢都督点点头：“确实有病。”
谢晟不为所动：“你们答应不答应？”大有一副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
纪夫人和谢都督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了“认命吧”的表情。
“答应答应。”纪夫人摆了摆手，“装文雅就装文雅，多大点事。明天娘一定……”她顿了顿，回忆起方才谢晟提的要求，“说话小声点，用盖子拨茶叶，慢慢喝。走路迈小步，别风风火火。”
“还有敬语。”谢晟提醒。
“敬语敬语，多用敬语，”纪夫人点点头，“您，请，劳烦，有劳，对不对？”
谢晟颔首。
谢都督在一旁咳了一声，“那……我是不是也要说敬语？”
“自然。”
“我和你娘说话从来都不用敬语，明天猛地一用，不奇怪么？”
谢晟想了想：“你和娘私底下说话不用敬语，但是在知夏面前，你们两个说话一定要文雅。她第一次见你们，也不知道你们以前是什么样子，所以不会觉得奇怪。”
谢都督琢磨了一下，觉得似乎挺有道理，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眼下实在是困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
“行行行，装，我给你装！”他拍拍大腿，作势要躺下睡觉，“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谢晟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能想到的都已经说了，便摇摇头，“暂时就只有这些了，时候不早了，爹娘，你们早些睡吧。”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之后，纪夫人和谢都督坐在床上，两个人面面相觑。
“装书生。”谢都督重复三个字，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装文雅。”纪夫人念叨着。
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纪夫人问道：“你说他像谁？”
“像我。”谢都督坦诚，“一肚子坏水。”
二人重新躺下，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