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谢都督迷迷糊糊的。
“那我要是想问她这一路上辛苦不辛苦,累不累,可还住得习惯,要怎么说?”
“你就说‘一路上辛苦了,可还安好?是否习惯?’”谢都督学了一句文邹邹的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别扭。
纪夫人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忽然又推推谢都督,“你明天别一开口就说‘好小子’,叫儿子名字,知道了么?”
“知道了知道了,”谢都督把被子拉过头顶,“快睡吧,一会儿又要起床了。”
纪夫人终于转过身,合上嘴吧,脑子还是清醒的,开始在脑子里排练明天的敬茶场景,她把心里头要说的话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每句话都是文邹邹的说法,把“吃饭”换成“用膳”,把“睡觉”换成“安寝”。
她现在信心满满,明天肯定没问题。
至于谢都督,纪夫人听着旁边逐渐响起的呼噜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听天由命吧,一个粗人,能装成什么样子呢。
谢晟出了房门,没往自己院子里去,先去了厨房。
天没亮,厨房里灯火通明,十几个人忙的热火朝天,明日新媳妇进门头一日,刘师傅要把自己看家的手艺拿出来,现在就带着小徒弟揉面,烧水。
“少爷!”刘师傅一见谢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忙迎上来,“少爷可是肚子饿了?您让小厮通传一声就行,灶上还煨着鸡汤,给您盛一碗?”
谢晟摆摆手,问他:“明天早上中午的菜单和餐具拿过来我看看。”
刘师傅忙把菜单递上去,又让人把餐具全都拿出来,让谢晟一个一个看。
“夫人是望京人,明天除了包子油条还加了一道五玉糕,一道荔枝膏水,黄冷团子,鸡头穰。”
“餐具呢?”谢晟问。
“就是平时用的白瓷盘。”
谢晟摇摇头,“换掉。按照望京的规矩,盘子一定要大,菜量要小。明天你来负责,每道菜都是每人一盘,吃完一道撤下去,上下一道。”
刘师傅挠挠脑袋,“少爷,那摆盘还是像咱们原先一样?”
“少一点。一个盘子里放半截油条,不,一口能咽下去的量就够了。”
“啊?那谢大都督就吃不饱了啊?”
“这你不用管,你把切下来的没装盘的给我包起来,明天他上职的时候我给他就行了。明天的饭摆盘一定要好,按照京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