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纪夫人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仿佛有光,睡眼惺忪地看见床边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男子,吓得她放声尖叫。
“娘!娘!是我!”
纪夫人愣了一下,平静下来,推了推身边的谢大都督,“老头子,醒醒!”
“你、你不是应该在洞房么?”纪夫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话没说完,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乌漆嘛黑,月亮还挂在上面,这时辰,不在屋子里陪媳妇,来她这里干什么?
谢大都督也从榻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
谢晟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爹娘,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谢大都督皱眉,“这大半夜的,你不去陪你媳妇,跑过来找我们——”
纪夫人当即给了谢大都督一拐子,叫他闭嘴听儿子说话。
“我要装书生。”谢晟说。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谢大都督和纪夫人对视,纪夫人的眉毛慢慢地拧成一个各大,两个人都怀疑自己刚才喝醉了,还没醒酒。
“你说什么?”谢大都督率先开口。
“装书生,”谢晟平静地说,“知夏一直以为我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谢大都督这下子头更晕了。
“你……”纪夫人站起来,走到谢晟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为什么要装书生?”
“赐婚之前我就是这个形象,表弟建议我的。”谢晟毫不留情的出卖了无语。
“明日敬茶的时候,我希望爹娘你能配合一下。”谢晟说。
谢大都督和纪娘子同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配合?”谢大都督问。
谢晟看着父亲,一字一字的说道:“装文雅。”
“娘,您明天说话小点声,别像平时那样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谢晟转向沈氏,语气认真,“说话的时候多用几个敬语,喝茶的时候用盖子拨一拨茶叶,慢慢喝,别一口闷。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小一点,别风风火火的。”
沈氏的嘴角抽了抽。
“爹,”谢晟又转向谢崇远,“您明天别拍桌子,别哈哈大笑,别拿手去拍人家肩膀。坐的时候腰挺直,别往椅子上一摊。说话之前先想一想,别张嘴就来。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点头微笑,少说话。”
谢崇远的脸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