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一定是在忙,不是出事了。
她一定会接的!
林砚池抖着手,机械般的不停给陆舒云发去灵讯。
可一条条的,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半刻钟,胸中憋闷的那股痛,便猛然绞动着他的心口。
噗得喷出满口鲜血来。
望着灰暗下去的名字,林砚池双腿发软,甚至顾不得修士形象,颓然跌坐在地。
比起素未谋面两个孩子,失去阿云和陆家人,才是让他心如刀绞的根本。
忽然间,他脑中想起阿云曾经说过的话。
“只要曾经拥有,何必天长地久……”
他后悔了。
阿云,他后悔了呀。
他从不来不知道,原来在陆家的那段岁月,对他来说,是这般的重要。
就像是枯燥的修炼生涯中,照进他生命里的一束光。
哪怕是林家,也不曾带给他,那样的温情。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留在陆家,陪着阿云。
长生无尽,几时是休。
他扪心自问,缺这几十年的时光吗?
真修到了尽头,除了长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恍惚间,林砚池进入到一种极为玄妙的境界。
天地规则降临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透明的保护罩。
慕容凛正端坐府内修炼,感到到这丝规则之力,瞬间出现在林砚池几米之外。
那双淡漠冷艳的眼中,满是惊异。
“只是金丹,此子了得,金丹境便能参悟规则之力,倒是个好苗子。”
慕容凛脸色又是一变。
“这到底是什么规则,他怎会瞬间白头!!”
……
陆舒云下灵梭,登上空空门的灵舟,在司仪的指引下,叩响了韦不离的房门。
“不离,我来接你了。”
按照凡间的规矩,陆舒云该作首催妆诗才成。
但这是修真界,又因只是纳礼,没那么多规矩。
韦不离只是这般一催,便身着喜服,推门而出。
接过陆舒云手里的同心花球,两人各执一段红绸,陆舒云在前,他稍落后一步。
拜别韦蓉蓉,再次登上灵梭。
韦蓉蓉怅然叹气,最后扬起笑容,朝着灵梭上的两人挥手。
再回司徒府,还是走得来时路。
只是这一次,百里夜突然发现了前方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