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可以被毒酒灌死,可以被弯刀劈死然后自断一臂。
    怎么死都行。
    但他不能看着老张和毛骧死在这片沙漠里。
    老张给他做饭,给他守夜,给他挡刀,跟他翻墙进过学堂,在月光下念过诗。
    毛骧把自己的水囊让给六子,在沙尘暴里用身体替他挡石头,在马背上单手挡箭。
    这些人不是NPC。
    不是系统里的数据。
    不是可以重新刷新的节点。
    是人。
    活生生的,有温度的,只有一条命的人。
    “你们怎么就不能像我一样……”孙冉嘴唇翕动,声音碎在风里,谁也没听见。
    毛骧走过来。
    靴子踩在沙地上,咯吱响。
    一只手落在孙冉的肩膀上,不重,五指搭着,拍了一下。
    “孙大人。”
    毛骧的声音比平时沙哑,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棉花:“何故如此呢?”
    孙冉没抬头。
    埋在臂弯里的脸热得发烫。
    毛骧又拍了一下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些:“这一趟出来,把头别在裤腰带上,你我心里都有数。”
    孙冉不说话。
    毛骧收回手,站在旁边,看着这个蜷缩在沙地上的年轻人。
    从出灵州的那天起,到渡黄河,到宰马,到白刃战,到自断一臂,这个孙家人从来没有露出过今天这副模样。
    他不怕刀,不怕箭,不怕元军。
    甚至在帐篷里被弯刀钉住右臂的时候,咬着牙把整条胳膊都扯断了,脸上的表情都比现在要镇定。
    可现在。
    只是丢了两匹马而已。
    他就塌了。
    毛骧想不通。
    老张也想不通。
    老张蹲在沙窝里骂完了马,骂完了绳子,骂完了这片该死的大漠。回头一看——孙冉缩成那样,脑袋都快埋进膝盖里了。
    老张盯着孙冉看了几秒钟。
    嘴唇咧了一下。
    不是笑。
    是气的。
    老张站起来,三步走到孙冉面前。
    一脚踹出去。
    脚尖正踹在孙冉的肩膀上。
    孙冉整个人朝左边歪倒,左手撑了一下没撑住,屁股跟后背一起拍在沙地上。沙尘扬起,落了他一脸。
    “不就是死吗?”
    老张站在孙冉面前,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吗?”
    孙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