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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力气。
    追兵被甩在了沙丘群外面。
    骂声从外围传来,元语听不懂,可语气里满是暴躁。
    几人没有停留。
    毛骧驱马继续在沙丘间蜿蜒前行,低矮的沙脊遮住了身形。
    走了大约一刻钟,追兵的骂声彻底听不见了。
    毛骧勒马停下。
    两匹马像被抽干了脊骨,四条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沙地上。嘴里涌出的白沫带着血丝,滴在沙面上,转瞬就被吸干。
    毛骧翻身下马。
    孙冉从马背上滑下来,左手撑着马鞍,才没直接趴在地上。
    老张也停了。他骑的那匹马更惨,屁股上的箭还插着,箭杆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黑影。血已经不流了,凝固成一层黑红色的硬壳。
    四个人。不对。
    三个人了。
    孙冉靠在沙丘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左依不在了。
    刚才还在马背上笑的人,不在了。
    竖大拇指的人,不在了。
    孙冉左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数了一下。
    出发时的队伍,十几个人。
    现在,只剩三个了。
    毛骧,老张,他。
    毛骧站在沙丘顶上,绣春刀杵在沙地里,身体微微弯着,大口喘着气。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沙坡上,像一柄断了的旗杆。
    老张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嘴巴张着。
    没有声音。
    三个人,两匹伤马。
    十几根牛肉干。三个水囊,加上腰间原来的两个——一共五个。
    十几天的路。
    孙冉闭上眼睛。
    脑袋又疼了一下。
    沙丘群里没有风。
    月光从头顶漏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打在沙壁上。
    毛骧从沙丘顶走下来,蹲在两匹马面前。
    两匹马都没站起来,跪在沙地上,身体不停哆嗦。
    毛骧检查了箭伤。老张那匹马屁股上的箭头入了一寸多,所幸没伤到骨头。另一匹后腿侧面的箭射得浅,箭簇只扎进了皮层。
    “拔不拔?”老张蹲过来。
    “不拔。”毛骧摇了摇头,“拔了会出血,止不住。留着,让伤口自己长死。”
    老张扯了一条衣角,绕着箭杆把伤口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马嘴干裂。孙冉拧开一只新水囊,倒了小半囊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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