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江瑜沅“嗯”了一声，慢吞吞地挪进去，走到他身边，仰着脸看他。
“许聿哥哥在做饭呀？”
她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嗯。”
许聿应了一声，关掉火，将煎得表皮金黄的鳕鱼盛进白瓷盘里。然后才转身，垂眸看向她。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边。
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却像深潭，能把人吸进去。
“饿不饿？”他问，语气很平常，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饿。”江瑜沅老老实实点头，视线又瞟向那个布丁。
许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伸手，拿起旁边一个精致的小银勺，递给她。
“先吃这个垫垫。布丁要放凉一点，表面的焦糖层才会脆。”
江瑜沅眼睛一亮，接过勺子，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焦糖的微苦焦香混合着布丁的柔滑甜腻，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好好次！”
她含糊地赞美，又挖了一勺，这次挖得大了点，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焦糖碎屑。
她自己没察觉，还在专注地品尝，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瓣。
许聿看着她，目光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
用拇指指腹缓慢地擦过她柔软的唇角。
指尖温热，带着一点薄茧，触感粗糙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江瑜沅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眼，看向许聿。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眼神平静，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手帮她清理掉脏东西。
可他的拇指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她唇角，那个敏感的位置，带着点研磨意味地又蹭了一下。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低沉的运转声。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江瑜沅能看清他镜片上自己小小的倒影。
和许燃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味道不同，许聿的气息更冷，更沉。
像终年覆雪的松林，凛冽，禁欲，却又在深处藏着某种危险而迷人的隐秘。
江瑜沅的喉咙轻轻动了动。
她踮起脚，很轻很快的在他唇角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