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傅政辉的问话,林秀云继续跟警员说道:“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保存了很多证据,你们可以跟我回去拿。”
傅政辉怒喊:“林秀云!”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林秀云吼了回去,情绪激动:“傅政辉,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过,结果到头来还要被你害成这样,凭什么?”
“你就是个懦夫,年轻时候没有魄力,现在还被小辈耍得团团转。”
“我凭什么为了你搭上一辈子?”
林秀云的反水成了击溃傅政辉最后一道防线的重击。
短短几秒时间,他好像苍老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格外落寞。
挺了一辈子的腰杆在这一瞬间弯了下去。
他嘴唇颤抖许久,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傅时彦,直到他被带走都没说一句话。
事情的最后,林秀云靠着傅政辉违法犯罪的证据得到法律的量刑,判了五年。
不过,对于傅时彦和宋汀晚而言,他们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
进入冬日后,隔三岔五的大雪让整个城市裹上银妆。
原本该是日子缓慢的冬季,对于傅时彦而言,却过得比什么都快。
他瞒着宋汀晚,悄悄地数着日子,每过一天,地下室的书架上就会多一卷往生经。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如今的往生经,他以自己的血为墨引抄录。
转眼,距离跨年只剩下六天。
宋汀晚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有时候一整夜都咳得无法入睡,白天又时常陷入昏睡不醒。
尽管傅时彦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维持平静,但眼底的红血丝,和看向她时充满悲情的眼神,已经藏不住他的难过。
“你怪我吗?”
难得的晴天,宋汀晚央求着傅时彦带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躺椅上,她浑身裹得严实,瘦弱的身体蜷在傅时彦的怀里,声音细弱地问道。
轻拍着她肩膀的手微微一顿,继而艰难地握紧。
傅时彦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喉结滚动,吞咽了多次后,声音低沉发哑:“怪什么?”
“怪我死了又回来,明知时日无多,还偏要把你拉进泥泽陪我一起;明明你已经可以忘了我重新开始,现在却让你再一次经历目睹我死……”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太自私,对不起……”
宋汀晚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的,哽咽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