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对于夜袭来说早了点吧，今天不等我过去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的调侃。
苏陌现在对单独相处时方观雪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已经免疫了。刚认识那会儿一句“我练了八年芭蕾”，他能脸红半天。现在她说“要不要我帮你”，他能面不改色地回一句“不用，你自己留着”。
苏陌有时候会想，当初把贴吧推荐给方观雪，到底是对是错。她在上面学的东西太多了，有些东西他甚至都没听说过。
与生俱来加上后天努力，方观雪在某些特定领域正在展现远超鹿溪和沐卿风的天分。
关键是，方观雪不止从上面学到了花花草草，还从一些民间大神的建议上挣到了不少钱。
她把那些炒股帖子里的话当小道消息看，什么“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更贪婪”，什么“顺势而为”，什么“截断亏损，让利润奔跑”，她不但看了，还照着做了，还往往能做对。
苏陌有时候觉得，方观雪这个人天生就是为贴吧而生的。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床垫微微陷了一下。方观雪把腿搭到他腿上，脚趾蹭着他的裤腿，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寻，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笑，但笑意底下多了一点什么。
“怎么，有话对我说？”
苏陌看着她搭在自己腿上的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你妈这两天就到江城了。”
方观雪的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圈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她来干嘛？”
“没细问，大概是考试的事，也可能是想你了。”苏陌摇摇头，“如果你不想见她，我可以让她先住在酒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方观雪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方观雪垂下眼睫，沉默了一会儿，“想见就见吧，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见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苏陌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这种平淡底下藏着什么。
不是不在乎，是不敢让自己太在乎。
在乎了就会期待，期待了就会失望，失望了就会疼。
方观雪疼的够了。
“到时候我陪你。”苏陌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把手放在她小腿上轻轻捏了一下，那只手在她小腿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往上移了一点。
方观雪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像冰面下的湖在春天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