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这位刚刚在朝堂上确立了威信的监国太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握着奏报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烫手的火炭。
“皇兄,灾情有多严重?”青雀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声问道。
李承乾声音嘶哑,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河南道滑州、汴州等十几个州县,一夜之间爆发了铺天盖地的小规模蝗灾!”
“数十万亩刚抽穗的冬麦被啃食殆尽!”
“饥饿的百姓陷入恐慌,已经冲垮了当地的几处官府,甚至抢了县衙的粮库!”
“如今,已有上万流民开始拖家带口,向西面的洛阳和关中流窜!”
这几句话犹如几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书房内所有人的头顶。
小狄仁杰脸色煞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旱之后必有大蝗,这个道理古人都懂。
但谁也没想到,这场被视为“天罚”的灾难,竟然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毫无征兆!
“完了……前线十万大军刚走,若是后方粮仓不保,百姓哗变,大唐的根基就彻底毁了!”
李承乾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一道平静却犹如洪钟般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林秋没有去管那份奏报,而是大步走到西山墙边那幅巨大临摹而出的大唐疆域图前,“唰”的一声将其拉开。
他指着地图上河南道滑州的位置,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林秋,这都火烧眉毛了……”青雀急得直跺脚。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林秋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转头看向地图,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从东向西的弧线。
“殿下,青雀,你们来看。”
“蝗虫的迁徙不是漫无目的的,它们是顺风而动。”
“如今正值春末夏初,中原大地上刮的是强劲的东南风!”
林秋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洛阳的位置,随后又缓缓移向长安:“这股从河南道升起的蝗云,接下来必定会沿着黄河水系和东南风,一路向西席卷!”
“下一站就是洛阳。”
“而如果风向不变,再过半个月,这遮天蔽日的虫害,就会跨过潼关,直逼咱们关中长安的腹地!”
半个月!
这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