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简直是釜底抽薪,阴毒到了极点!
对于世家大族来说,他们最核心的底牌,就是垄断了做官的途径。
而科举,是寒门子弟跨越阶级、改变命运的唯一狭窄的通道。
如果在科举这条路上被彻底堵死,那西山学宫培养出来的这些人才。
就算他们学了再多算术和物理,以后也只能当一辈子没有品级的工匠和算房先生!
……
这等重磅消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不知是怎么走漏了风声。
这封杀令的传闻便在西山学宫的数千名寒门学子和流民工匠中疯狂地传开了。
原本因为吃饱穿暖、且能学到真本事而士气高昂的学宫,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
大食堂外。
巨大的广场上,人群越聚越多,气氛压抑而焦灼。
“凭什么?!咱们学的是能修路筑坝、能计算国库钱粮的真本事,凭什么不让咱们参加科考?!”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眼眶通红的寒门学子,悲愤地握紧了拳头。
“世家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他们就是见不得咱们寒门出头!”
“若是不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我等在此学这‘格物之学’,日后又有何出路?难道真要回乡下当一辈子泥瓦匠吗?”
恐慌、愤怒、迷茫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刚刚担任西山学宫“律法系”副祭酒的狄知逊,以及算学泰斗王孝通等人。
他们看着这群群情激愤却又充满绝望的学子,也是脸色铁青,无能为力。
大唐的科举,考的是贴经、墨义,考的是四书五经。
这选拔的标准,几百年来就一直牢牢掌握在世家门阀的手里。
“砰!”
就在这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开始动摇,考虑要不要退学回乡的危急关头。
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从食堂的台阶上方传来。
林秋穿着一身干练短打,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
林秋眼神冷厉地扫视着下方躁动的人群。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祭酒给你们顶着!”
林秋冷笑一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的强大气场。
“他们不让咱们考诗赋经义,那咱们就不考!“
“咱们学的是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