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山,劳动创造价值。”
“这是两位大人凭本事挣来的血汗钱,每一文都干干净净,有何不能拿?”
孔颖达和李纲愣住了。他们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钱袋,感受着那粗糙麻布传来的粗粝触感,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极其奇妙、甚至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他们这一辈子,拿过皇家的赏赐,受过世家的供奉,但那些钱,总带着某种政治的交换和权力的妥协。
而今天这笔钱,真的是他们靠着自己脑子里的学问,一个字一个字教出来、印出来的!
“好……好一句劳动创造价值!”
李纲老泪纵横,极其珍重地将那个钱袋贴身收好,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老夫教了一辈子太子,今日方知,这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铜板,竟比那千两黄金还要沉重!”
孔颖达也红着眼眶连连点头:“这笔润笔费,老夫要留着!”
“等开春了,全给学宫里那些买不起笔墨的寒门学子添置文房四宝!”
其他最近才加入的狄知逊等人,林秋也给他们同样按照只职位,给他们发放了对应天数的薪水!
……
送走了两位大儒,武二娘的目光极其犀利地扫向了下一批吊儿郎当的粗壮汉子。
“卢国公之子程处默,鄂国公之子尉迟宝林!”
“到!!”
两个如同黑铁塔一般的壮汉,像极其听话的军卒一样,昂首挺胸地跨步上前。
但那两双牛眼里,却闪烁着极其按捺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林秋喊他们过来,他们还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领钱!
“程处默,前期搬砖砸石三百斤,带护卫队狩猎数次,记特等工分;”
“尉迟宝林,拉曲辕犁开荒五亩,搬砖搬石数天,记一等工分。”
武二娘极其熟练地拨弄着算盘,“啪啪啪”作响,“扣除你们二人前几日不洗手、乱扔垃圾的罚款五十文。”
“程处默,实发八百文!尉迟宝林,实发七百五十文!”
“哗啦!”
两大串用麻绳串好的、油光锃亮的开元通宝,被极其粗暴地扔在了桌面上。
“我的亲娘咧……”
这两个在长安城青楼里喝花酒、随手打赏就是十几贯甚至上百贯的顶级败家子,
此刻看着桌上那连一两银子都不够的几百个铜板,竟然莫名觉得有些激动,尉迟宝林甚至眼眶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