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什么嚎!没出息的东西!”
老张头虽然嘴上骂着,但自己那仅剩的独臂,也紧紧地攥着一个更鼓的钱袋。
他眼眶微红,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林县男仁义!”
“他不仅给咱们这群残废一口饱饭吃,还真把咱们当人看,给咱们发这么重的饷银!”老张头环视了一圈激动得不知所措的老兵们和侍从,大声吼道,“今天放假,都给老子换上最干净的衣裳!”
“咱们去长安城里,给家里的婆娘扯几尺好布,给娃儿割两斤肥肉!”
“别他娘的像个叫花子一样,丢了咱们西山学宫的脸!”
“诺!!”老兵和工匠们齐刷刷地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
半个时辰后。
一支极其奇特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顺着那条刚修好不久的水泥官道,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进发了。
他们没有穿那身极其惹眼的“黄马甲”制服。
而是换上了虽然有些旧、但洗得极其干净的粗布春衫。
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了以往作为流民或残兵时那种畏缩和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自信和昂扬的精气神!
长安城,西市。
虽然经历了雪灾和盐煤风暴,但作为大唐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西市依然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老张头带着几十个兄弟,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入了西市的大门。
“掌柜的!这最厚实的蜀锦,给俺来一匹!不,来两匹!”
一个断了半截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极其豪横地将一吊极其沉重、油光锃亮的铜钱“啪”地一声拍在了布庄的柜台上。
布庄掌柜原本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看到这群衣着朴素、甚至带着残疾的汉子。
他本以为是来讨饭的,刚想让伙计赶人。
但当他看清那串极其足色的铜钱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肥肉立刻堆出了极其谄媚的笑容。
“哎呦!这位军爷好眼力!”
“这可是上好的蜀锦,您拿好!”
掌柜的一边手脚麻利地包布,一边极其好奇地打听,“几位爷这是在哪发了横财了?这出手,可比那些坊市的富商还要阔绰啊!”
老兵接过蜀锦,极其珍惜地摸了摸那柔软的布料,眼底闪过一丝骄傲:“什么横财?”
“这是咱们在西山,凭力气挣来的干净钱!”
“西山?那个卖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