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唐铜镜的昏黄与模糊!
那面平滑如水的镜子里,清清楚楚,毫发毕现地倒映出了她们头上的发丝鬓角,甚至连眼角的细纹,衣服上最细小的金线纹理都照映的一清二楚!
“这……这是何等仙家宝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子更甚!
卢氏主母颤抖着站起身,不顾仪态地快步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清晰到有些陌生的自己,她捋了捋些许细碎凌乱的发梢!
女人的天性在这一刻彻底战胜了理智,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皇后娘娘!此物……此物可售卖?!”
长孙皇后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她语气极其优雅,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杀气:
“此乃西山工坊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炼制出的大唐第一面仙镜。”
“本宫本想留着自己用,但既然诸位妹妹喜欢,那本宫便忍痛割爱。”
“大唐第一面仙镜,底价……一万贯!价高者得!”
“一万贯?!”
若是平时,对于底蕴深厚的五姓七望来说,一万贯虽然肉痛,但也拿得出来。
可现在,他们各家的仓库铜钱都被盐煤风暴卡死了啊!
主母们虽然被这镜子和香皂迷得神魂颠倒,但也知道此刻家族的困境。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极度的渴望与理智在疯狂交战。
终于,卢氏主母咬了咬牙:“娘娘容禀,妾身这就派人回府,去取定金!”
其他主母也有样学样,纷纷派出了心腹侍女,火急火燎地赶回各自的府邸。
……
长安城,范阳卢氏府邸。
卢明远刚刚因为最近炭铺被砸,盐铺破产,在书房里吐了一小口鲜血。
此刻他正瘫在太师椅上,由侍女喂着参汤续命。
“老爷!老爷!”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夫人从宫里传话出来了!说皇后娘娘拿出了一面能照清人毛发的仙家宝镜,底价一万贯起拍!”
“夫人问您,买还是不买?!”
“噗!”
卢明远一口参汤全喷在了管家的脸上,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一万贯?!买一面破镜子?!”
卢明远像是一头发怒的老狮子一样咆哮起来,“那个蠢妇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