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猎场虽然依旧是一片银装素裹,但一条宽阔泥泞的大道,却如同卧龙般在雪原上蜿蜒,直通长安。
李世民和一众大唐的文武重臣,踩着还未完全化尽的雪水,在太子李承乾的引导下,缓缓步入了西山营地的腹地。
“父皇,您看。”
李承乾指着不远处一排排坚固的灰白色平房,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自豪,“这些都是林县男带着我们和流民,用水泥和砖块盖起来的。“
“里面烧着蜂窝煤,即便外面滴水成冰,屋内也是温暖如春。”
李世民伸手摸了摸那坚如铁石的水泥墙,又看了看那些穿着虽然破旧,但精神饱满、红光满面的流民,他忍不住感慨地点了点头:“好啊,好一个以工代赈!“
“承乾,你这次在西山,确实长进了不少。”
众人继续往前走。
刚经过一座用作仓库的大型水泥房时。
一阵整齐而稚嫩的读书声,穿透了寒风,清晰地传入了李世民等人的耳中。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李世民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这荒郊野岭的流民营地里,竟然有学堂?
而且这念的文章……三字一句,朗朗上口。
虽然从未听过,但只听这开头几句,便觉得其中蕴含着极深的大道至理!
“陛下,那是……”房玄龄也惊讶地竖起了耳朵。
“走,过去看看。”
李世民挥手制止了侍卫的通传,带着几个老臣,轻手轻脚地走到那间简易的学堂窗外,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悄悄往里望去。
看清屋内的景象后。
这位在玄武门前杀伐果断、面对突厥十万铁骑面不改色的大唐天可汗,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便红了。
学堂内,几十个流民孩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块块木墩上。
他们手脸生满冻疮,却听得极其认真。
而在最前面的讲台旁,那个穿着一身有些不合体的粗布棉衣、头发随意挽起、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块沾满碳笔灰的少女。
竟然是那个在皇宫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让宫女碰、脾气最是骄纵跋扈的高阳公主!
此时的高阳公主,正极其温柔、极其耐心地握着一个流民小女孩冻得红肿的手,在铺着沙子的木板上一笔一划地教她写着“天”字。
旁边,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