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直视着这位当朝大儒的眼睛,声音振聋发聩,“那我且问您,孔孟之道,能让大唐的母猪一胎多下五个崽吗?!”
“你……粗鄙!强词夺理!”
孔颖达气得胡子乱颤,“治国当以仁义礼智信为本,岂能以这等牲畜之事论长短?!”
“好一个仁义礼智信!”
林秋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若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连肉味都闻不到,您去跟他们讲礼义廉耻?”
“孔圣先师有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我印那本《母猪产后护理》,是为了让全大唐的百姓都能吃得上便宜的猪肉!让天下无饥馁!”
孔颖达被这番话怼得微微一愣,手里的惊堂木僵在半空。
林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指着印书局的方向继续开喷:
“您看了那本《大唐防疫指南》吗?“
“您知道孙思邈道长用了那上面的‘烈酒清创’和‘煮饮沸水’之法后,能救活了多少原本必死的伤兵和流民吗?”
“活人无数,算不算大仁大义?!算不算经世致用之学?!”
林秋的声音在死胡同里回荡,震得孔颖达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被你们文人视为‘奇技淫巧’、‘贱业’的东西!“
“青雀弄出来的水碓磨、曲辕犁,正在外面的河边轰鸣!“
“它们更是能让大唐的粮食产量翻倍,能让流民不再饿死!”
林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快速在冻硬的泥地上画出了一排阿拉伯数字,又写下了一串算式,九九乘法表。
“孔大人,您且看看这个。”
林秋指着地上的数字,讲解了一下地上的东西,“这是极西之地的记数之法。“
“您若用大唐的繁琐的筹算之书,算一算国库一年的钱粮流转需要多少账房、耗费多少时日?“
“若用我这法子,只需三日,便可理清天下赋税!”
“这……”
孔颖达低下头,看着那极其简洁、直观的数字和乘法表。
他虽是经学大儒,但并非不懂庶务的腐儒。
只在脑海中稍微推演了一番,他便惊恐地发现,这套算术之法,简直是户部梦寐以求的神技!
惊堂木“啪嗒”一声从孔颖达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这位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儒生,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冒着黑烟、传来巨大轰鸣声的水力作坊。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