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粗浅,还停留在观察设想的层面。
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和原世界有根本性的不同。
而这种不同可能意味着在组织方式,管理模式,甚至社会结构上,都有机会走出一条和原世界完全不同的路。
陈奎书还在思考着。
有些他们已经摸着石头做了,比如轮岗,但确实没有上升到要素流动这个高度去系统地规划过。
最多,就是卢长河那样的个别性,实验性行为。
人、物、信息,这三个要素如果真能流动起来,那现在这套分配建设体系,就能形成互补。
但以前为什么不这么做?
想法是一方面,要让要素真正流动起来,还要考虑流动的成本和摩擦。
这是之前没有全面推开船只之间轮岗的根本原因。
如果要推动人跨海域,跨舰船流动,首先不是靠行政命令强制,而是通过制度设计让他自然自发地融入。
就像原世界的城乡流动。
现阶段的话,小组整体调动有没有可能?陈奎书灵光一闪。
整体调动比单独抽调更容易保持社会关系的连续性。
他们有共同的话题语言,如果能利用这种自然趋势,把人员流动从抽调变成移植,连根带土搬过去,成活率会高得多。
至于配套的政策保障和物资流动……
陈奎书若有所思。
这方面确实还有很大的空间。
高金生轻轻摩挲杯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措辞。
舷窗外的光线已经偏离了茶几的范围,太阳越过了最高点,把阳光照在对面的舱壁上。
“我有一个新的设想。”高金生说道。
“以家园号为例,能不能让行政中心化静为动?”
陈奎书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往前倾。
高金生的语气并不激昂,擘画出他所设想的蓝图。
从域委发展历史来看,是在找到中心点,建立泊位之后,才慢慢固定下来。
这个变化在当时完全合理,那时候只有一个成规模的资源点,固定泊位能集中力量,提高效率。
但现在形势不一样。
新海域的各个资源点已经相对成熟,墨海有固定的矿石采捞船在作业,赤海淡水湖的水资源处理船能稳定运转,蓝海养殖船的产量也在稳步提升。
除了这些必要的依附性生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