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来自七四海域。
程思的老家。
陈奎书话音刚落,一些忧虑就在旁听的人群中议论起来。
“七四海域的人……靠得住吗?”
这不是针对夏溪个人的恶意,而是本能的警惕。
在座的基本上都被影响过,没被影响过的也耳濡目染。
在亲眼见识过程思如何差点瓦解整个域委高层之后,这种警惕已经刻进了知情者的骨头里。
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
常委们也交换着眼神,有的紧皱眉头,有的低头翻看材料。
这次没有人急着表态,空气中弥漫的分歧已经足够明显。
陈奎书没有打断,直到会议室里的嗡嗡声渐息,才缓缓开口。
“皮纸事件刚过去不久,对这个海域的人,对这海域曾经的高层,我也本能不放心。”
“这是实话。在座的各位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但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必须选贤与能。”
“她随便动动手,海竹就能长出好几米。在出生海域中心的那些海竹林里,她的能力是无可替代的。”
会议室里的沉默变成了安静,大家听明白了书记的意思。
这不是一个关于信任的决定,而是一个关于效率的决定,在时间面前,其他的想法必须让路。
陈奎书选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基于广播台评估。
他看得出来,夏溪的品行方面,有很强的权力欲望,这一点不能回避。
但她也懂得一些基本政治常识,没有发现突出劣迹。
在过往的行为中,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她确实做过一些有利于提高幸存者成活率的事。
“权力欲望不是原罪。”陈奎书语气平静。
“用好了就是动力,她既然喜欢权力,那咱们就给她,但是——”
“权力不是白给的,她要承担相应的义务,而这个义务,正是集体所急需的。”
“让她在建工程的过程里证明自己,行就继续干。”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忧虑的声音没有完全消失,但强度明显降低了。
“那么这个部门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每个出生海域的中心点,以现有的海竹林为依托,建设固定的海上平台。”
“平台的规划不用太复杂,核心就一条——能承载全套的基本生存需求。”
“渔业养殖、赤藻移植、海水淡化、畜牧业、主粮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