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入水的声音连成一片,溅起的水花犹如密集的水漂。
水雷手也把最后几枚水雷全部推下去,在恩典号身后形成一道稀疏的雷场。
轮机舱里,锅炉熄火,安全阀全部打开,蒸汽从排气管里嘶叫着喷出,在甲板上空形成一团灼热白雾。
没了锅炉驱动的蒸汽机,发电机也不再转动,整套电路的断路开关全部都被提前拉下。
走廊里,所有人都从各自的战位往外跑,有人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工具。
吕泉已经站在甲板上了。她控制着那艘热气飞艇。
气囊里的热空气还在,刚被放出来时就像一个被压缩的弹簧,在没办法系留的情况下,要不是吕泉压着早就自己升空了。
吊舱底部的缓冲垫刚刚接触到甲板,吕泉直接拉开了舱门。
登艇流程和顺序是反复教导过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上去之后该在什么位置。
等最后几名刚从投放架和发射管撤下来的船员上艇后,恩典号上只剩赵南湖和政委。
政委扶着栏杆,“好了南湖,人数够了。”
“嗯,走吧”。
两人最后登艇,他们需要确认所有人员已离船,没有落下任何人。
赵南湖的右脚刚踏进吊舱门口,手还抓着舱门边的扶杆,飞艇就开始往上升了。
“哎!慢点慢点!等会儿我的船,船还没上。”他往里叫喊着。
里面的吕泉闻言,将飞艇稍稍往下降了几十厘米。
赵南湖跪在吊舱地板上,一条腿还悬在外面,紧紧拉着舱门,另一只手伸出去,够到了栏杆。
恩典号在他的控水能力下已经趋于平稳,船身吃水正好。
他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指尖那一点触感上。
恩典号,这艘他从独木舟一点点带起来,到如今加装各式武器的铁甲舰,在他的指尖下消失了。
此刻它被被收纳进了刚才用来存放热气飞艇的那部分空间。
四万立方米的容积足以容纳恩典号,绰绰有余。
相比之下飞艇里的空间就有些紧巴,已经塞满了人。
恩典号在单枪匹马出发时,就按照飞艇最大容载重量重新编制的人员。
吊舱里人挤人,赵南湖后背贴着舱壁,能感觉到吊舱蒙皮外面气流的震动。
大家都安静坐着,没人有心情说话。
虽然船还在,人还在,但就是觉得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