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参谋们,乃至南行总支和他的意见非常一致。
他们决定不主动告诉总督,他的先祖刻的都是同一段历史。
原因很简单,先生曾也是他们的情报来源,和他们聊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暴动的迹象。
直到灰鲨出现。
陈至委员曾经说过,先生也好,总督也好,他们和人类的关系始终是敌人,要尊重定律。
有些事情,目前来看是好的,就不要去动他了。
“那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这些画具体是什么含义?”周毅问。
总督放下铜版,低头欣赏了一会儿。
舰队从边界云墙中驶出,两列编队,风帆鼓胀,大小船只混杂。
“这应该是诞生。无智者和他们的载具从边界驶出。”
他的手指在画面上那些帆船的帆面之间划过。
“我们是从这里来的。”
他又从下面那一摞中取出第二块和第三块。
周毅能看出总督的力量应该不小,金属的版画在他手里跟纸张一样。
巨舰,五根桅杆,三层火炮甲板。
高塔,旗帜飘扬,帆船穿梭如织。
他把两块并排放在一起。“这两幅也许是特写,我看不出来什么。”
他拿起第四块铜版画。
两艘五桅巨舰正在全速对冲,船首劈开浪花,侧舷炮窗紧闭。
他欣赏那幅画看的最久。
“这幅,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事件。”
“但我仍愿意给你们一个猜测。”
他垂首看着两条对撞巨舰之间,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这可能代表智慧的诞生。”
“定律不会安排做这种事,只有智慧才会……”
交通艇再次重返锯鲨号。
夕阳已经从西边的海天线上沉下一半。
那艘被确认为前无畏舰的总督坐舰已经冒出烟气,又将启航。
另一边,一号劳动船已经抵达通道口。
通道口不远处停泊着一艘桨帆船,桨叶全部伸出,保持着稳定。
船头有人朝这边挥手。
“专门等你的。”夏船长说。
苏星辞点了点头,把老程给他的那个包往肩上紧了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甲板,老程没来送他,静悄悄的,他白天已经和范生告别,还跟他说让他收着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