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船算是域委体系下,落实岗位轮换最彻底的单位之一了。
这几天苏星辞的工位在晾晒,要做的就是把鞣制好的皮料一张张绷紧在竹架上,调整间距。
他每天晾晒的数量都是刚好达标,不会多做,也不会少做。
没有必要偏离标准,在刚好达标的位置停下来,这是现阶段对他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午饭仍然是海草糊糊配烤鱼,分量比早餐多一些。
午饭后,是一天中难得的自由支配时间。
甲板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有的在补衣服,有的在发呆,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之前的预警。
苏星辞没有回舱室,他坐在晾晒区旁边的阴影里,轻声哼着小调。
都是他自己编的,在原世界他就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音乐人。
现在没有舞台了,但他还是会做一些之前热爱的事儿。
范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旁边听。“
这歌叫啥?”
“鸟。”苏星辞说。
范生嗤了一声,“咱这可没鸟。”
“以前学的,就叫这名字。”苏星辞不再哼唱,躺在甲板上盯着皮料缝隙中的天空。
范生没有追问,他对这歌儿的兴趣已经耗尽了。
苏星辞也没再说什么。
他记得以前在陆裴屋里,每次哼唱她都会安静的欣赏,最后还会赞扬他早就应该是音乐家了。
半个小时的休息,又是六个小时的劳动才到晚饭。
对于苏星辞来说后两个小时是最累的,要整理整个船只的甲板。
晚饭后是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苏星辞去的地方永远是同一个,监管员老程的舱室。
老程是遴选出来的监管员,负责这条船上的生产管理和思想教育。
他是整个流水线的质检,也是管理劳改人员日常生活管教。
“你上次要的概率论已经成册了,刚来一套新的,就在这看吧,不能带走。”老程看见他进来,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把书往桌边推了推。
苏星辞降临之前正在读本科,声乐专业,基本没学过数学。
自从在劳动船上接触了域委的知识库,他从初中的代数方程开始,自学高数。
没有老师教导,只有几本翻烂的书。
他做这件事不是为了什么。
只是因为在目前的约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