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区域频道里还有争论,热闹得像荒诞戏剧。
但这场戏的幕布,落下的有些突兀。
第二天,频道里关于通缉的讨论已经稀疏得像秋叶,只是偶尔飘出来一条。
每个人都被按回了各自的岗位,自由城又回到了之前备战的节奏里。
陆星不告而别的事,在采砂点只激起了一小圈涟漪。
工友在上工第一天的早上,发现隔壁床的铺位上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小陆呢?”
没人知道。
有人翻了翻面板,发现团队里陆星的名字已经消失了。
涟漪传到管事那里就完全平息了。
“知道了。”他说。
其他人见状,也就不再多嘴。
活儿还得干。
陆星的名字很快就被忘记了,偶尔再有人提起,也只是说一句“那个憋气挺厉害的小子”。
采砂点的劳动强度又回到了每天十二个小时以上。
那些带着腥味儿的氧气,一点点消磨着人的耐心。
管事说了,讨伐圣母需要更多的材料,更多的船,才能把圣母那伙人彻底堵死。
于是大家继续挖。
源源不断的大船驶出自由城。
甲板上的水手们昂首挺胸,像是出征的勇士。
第一批出航讨伐魅魔的船队中,有一部分没有加入围堵圣母的行动。
它们在返航途中调转船头,朝着南边驶去。
有好奇的人问那些船的船长,为什么要往南走?
船长们的回答很一致。
内忧已除,该探索那条信息中,太阳那边有什么东西了。
自由城的人越来越少。
留下来的,绝大多数都是像采砂点工人这样必要的生产者。
自由城的街道变得冷清,茶摊又关了,甚至自由酒店都歇了业。
外城更是一片萧条,之前争得头破血流的八条主干都住不满。
最外围的那些人也都如愿上了大船。
谁也知道未来会如何,也没有人关心。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老大和陆星仍在不知疲倦地前行。
陆星的独木舟已经被收起,两人轮流划着一艘大蓬船。
他们没有目的地,或者说,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离开。
老大有不少舍利子,还囤了不少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