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宽了不少,两边的舟船稀稀拉拉,人比十几天前更少了。
不只是这里,自从出了内城,越往外人越少。
他划着独木舟,桨叶拨开水面发出单调的哗啦声。
那些曾经的声音,曾经的人气都没了。
陆星把独木舟停在那片熟悉的开阔水域前。
五条篷船围成的圆圈,如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条。
老大那条最大的篷船还系在原处,船头的帘子半卷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其他四条船原先停泊的位置,如今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系船桩立在水面上,绳索已经解走,只留下桩头被磨得发亮的痕迹。
陆星把独木舟靠过去。
船帘动了动,老大从里面探出头来。
他看上去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样子,只是眼窝比之前深了一些,眼白上多了几道血丝,显然这些天没怎么睡好。
“来了?”老大的声音低沉。
“嗯。”陆星没进屋,在船头坐下。
老大打量了他一眼,“混得还行?”
“还行,挖砂累是累了点,但管吃管住,不用操心别的。”陆星如实说。
老大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陆星的目光扫过这片空旷的水域,还是没忍住:“强哥他们……”
“走了。”老大说。
“都走了?”
“都走了。”老大头摸出个竹筒喝了一口,“你强哥上大船了。”
“上大船?讨伐魅魔?”
“嗯。”老大把竹筒放下,摩挲着筒口的毛边。
“协会许了好处,强子这种身体还可以的,去了就给寨子。”
“寨子你知道吧?不是咱们这种搭的船屋,是正经八百的固定地盘。”
他看向陆星,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
“你强哥没禁住诱惑。”
陆星想起强子说过的话,“人不能只为了活着。”
他并不意外,知道强哥跟他一样,一直都憋着股劲。
“其他人呢?也都去了?”陆星又问。
“都去了。”老大把手一挥,像是在赶一群蚊子。
“协会那边放出话来,只要愿意上船,给装备,给口粮,给战利品,打完了活着回来的,还能帮着在那些降临点建寨子。”
“这条件一出,谁还愿意在我这小庙里窝着?”
“就连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