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盘腿坐在一条小篷船里收拾着东西,光着膀子,皮肤晒得黝黑。
腰间系着用杂色布条编的腰带,上面还别着个短矛。
他久经风霜的脸颊看不出实际年龄,兴奋的咧开嘴笑。
“你这速度可以啊,我还说得再过一阵儿才能看见新人呢。”
陆星回过神来,拿起那根船队施舍给他的船桨往那边划近些。
他的手有些抖,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最后半条鱼干他不敢吃,当做最后的救命粮。
两船靠近,那人伸手抓住独木舟的船帮,稳住了摇晃的船身。
他上下打量了陆星一眼,目光在手里的船桨停留了一瞬。
“看起来你运气不错嘛,遇到贵人了?”
“还好。”陆星的声音有些哑。
“跟我来。”
那人松开手,转身朝船屋区深处划去。
陆星跟在他后面,水道很窄,两边都是船屋。
有的用缆绳系在一起,有的用海竹架子连接,密密麻麻,像一片水上迷宫。
越往深处,船屋的样子各不相同。
有的只是把蓬船的篷子胡乱遮住,勉强能遮风挡雨。
有的则是用海竹编织的墙壁加长加高,甚至还有小小的窗台。
陆星被带着水道中穿梭,不时能遇到坐在船头补网,往竹竿上晾晒鱼干的人。
刚刚惊鸿一瞥的躺尸者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这片船屋热闹,拥挤,有生气。
“欸!看着点!”前面有人喊了一声。
陆星回过神来猛地蹲下,一根从船屋侧面伸出来的竹竿从头顶擦过,差点戳到眼睛。
他心跳快了几拍,连忙将身体压低了一些。
“新来的吧?毛头小子,看着点路!”竹竿旁是个略显丰腴的女人。
她瞥了一眼,收起竹竿上绑的布条,回了篷屋里。
陆星又跟着拐了几个弯,最终驶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
五条篷船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船与船之间用竹排连接着,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环形,只留一个缺口。
船头和竹排上面晾晒着鱼获、贝壳,还有点点白霜的陶盘。
每条船的船帮上还搭着新鲜的海草,汁液一滴一滴往下流,落进下面摆放的罐子里。
那人将船划进中央停下,朝最大的那条篷船喊了一声:“老大!我带回来一个新人!”
篷船的帘子动了,一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