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自蒸汽境初期自带的威压。
它虽然停在那里,但锅炉还在运转,蒸汽还在管道里流动。
这种随时准备着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毛。
所有人被要求站好队形。
折腾了好一会儿,队形终于整齐了,几十个人站在泊位上,面向铁甲舰,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等了得有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码头,和铁甲舰锅炉里偶尔传出的闷响。
太阳已经升高了,阳光照在那些人的脸上,有的在流汗,有的在面无表情的咬牙。
铁甲舰突然传出一声蒸汽的嘶鸣,尖锐,刺耳。
很多人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有的肩膀都抖了一下,但没人出声。
紧接着,铁甲舰甲板的舷梯被放下,搭在码头上。
一队手持来自要塞制式步枪的火枪队率先下船。
他们眼神坚毅,抿着嘴面无表情。
枪管在阳光下泛着黑光,队员们在码头上左右站成一排,面对着迎接队伍,持枪立正。
整齐的踏步声踏在某些人的心尖上,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他们心里敲鼓。
随后,周伟率领的审查组下了船。
周伟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常服,没有戴帽子,头发梳得很整齐。
胸前的徽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某些人的瞳孔里被放大。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舷梯的踏板上,身后跟着几个人,也都穿着常服,手里拿着本子。
他们的表情和周伟差不多,平静,专注。
周伟在人群前站定。
拥有多次审计经验,并圆满完成与宗教海域接触任务的他,再次被委以重任,负责总支海域的审查工作。
刚才整个流程都是出自他之手。
除了发挥震慑性作用,他承认也有一点来自赵南湖的影响。
就比如说那些步枪,就是他专门找陈至借的。
赵南湖和他说,这种东西不用来吓唬人,那真就白瞎了。
他和陈至深以为然,觉得李立的那些火枪确实糙了点。
周伟站在火枪队中央,直视着所有人。
表情还算温和,嘴角甚至微微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打量。
他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
风吹过来,把码头上几个人的衣角吹得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