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个,老王露出一口白牙,“好着呢,早上吃了得有四个大油饼,听说中午还有炸鱼薯条和炸蛋米粉。”
作为整个集体中劳动最苦累、环境最恶劣的工种,煤矿工人的物资保障是最高的一档。
这不是什么秘密,也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事。
他们值得最高等级的物资保障。
以小组申请制为核心的分配方式经过大半年的运转,已经磨合出一套内化于心的价值尺度。
脑力和体力劳动的不同岗位,都有了各自约定俗成的标准。
在普遍展开岗位轮换后,没有人去争论谁该多得少得,那些标准已经在每个人心里了。
煤矿工人正是体力劳动中保障标准最高的岗位。
能与之媲美的,也就是要忍受高温的锅炉工和铸造工等等了。
在他们之下的是虽然劳累但环境并不恶劣的岗位,诸如卢长河那样的破碎工、种植农民、技术工种等等。
至于那些还在培训中的新人,领的是统一标准的基本配给,够吃够喝。
而在脑力劳动岗位,保障级别最高的,是工业局下属化工部的危化组组员们。
他们不仅要随时承担着生命风险进行实验,还要一直进行频繁的头脑风暴。
因此他们的待遇对标煤矿工人,只是和老王他们重油重盐相比,更喜欢绿叶菜。
在他们之下即是陈奎书这些高级领导者们。
“工作怎么样?”陈至又问。
老王嗐了一声,像是说到了难处:“累点是累点,习惯了,下井一趟得三四个小时吧,一天两趟,有时候三趟。”
“井下热,闷,还得带口罩手套啥的,不太舒服。”
“最难受的还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您看看我这手——”
他伸出手,掌心的纹路里嵌着黑色的煤尘,像是刻进去的。
“洗不掉,指甲缝里永远是黑的。”
“下个申请日应该会有效力更强的肥皂进保单里,效果应该不错,到时候你们试试。”陈至安慰道。
那些肥皂来自陈至的要塞,里面的日用品不少,都让他掏出来交给后勤中心了。
而所谓的保单,即是物资申请清单的一种。
除了内化于心的价值尺度,申请制本身也在逐渐进化。
每个小组在申请物资分配时,一般都会分出两种清单,一种是保障性清单,另一种是补贴性清单。
保障性清单是那些已经形成定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