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这个词,是他在原世界的那些聚会里时常听到的。
世界的尽头,末日的审判,那时候他听着只是当做背景音。
觉得是寓言,觉得是比喻,觉得离自己很远。
但降临之后,他发现那些寓言变成了现实。
没有陆地,没有月亮,四周是黑压压的云墙,头顶是固定轨迹的太阳。
世界观碎裂所带来的冲击让本就敏感的他疯狂寻找安慰剂。
不仅是他,这种情况也广泛出现在这一批新人中。
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接受更换世界的事实,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一个院子就是人生的全部。
各个海域的指挥部天天都在头疼怎么解释安抚,应付那些心理崩溃的新人。
甚至有的海域对于整个海域的掌控程度都有所下降,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接引船尽快完成会合。
但迟某毕竟也算是见多识广了,隐藏经验丰富的他很好的把自己的情绪表演好,瞒过了负责他的引导员。
只是在那种思想的日益影响下,他还是在日常的面板聊天中逐渐试探着敏感边界。
一开始是隐晦的,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后来在逐渐加码中,从本象限的交流群里结识了两个人,他们臭味相投,都是这次降临的新人。
三个人凑在一起,在自己的小群组中肆意发言。
一直到灰鲨危机前,他们都被接上了同一艘大船。
那艘船当时新人不少,船员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以提前相识的理由,申请住在一起,于是被安排在靠近下层的四人间。
白天和其他人一起干活学习,晚上便在私密的群聊中,讨论如何试探那个舍友,看看是不是同类。
本来平时他们伪装的很好,但在安排亲自击杀灰鲨升级空间时,迟某出了状况。
那是每个新人都要经历的。
灰鲨被船员用绳索套住,拖到放出的小船附近,新人拿着一根铁矛站在船舷边,听令往下刺。
一击毙命,然后空间就能扩大。
轮到迟某的时候,他表现的也很普通,灰鲨被控制,然后他举起铁矛对准额头刺了下去。
铁矛穿过颅骨,灰鲨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他看着那额头正中的铁矛,看着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忽然浑身发抖。
旁边的船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在这批新人中很正常。
他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