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477海域,原奴隶海域。
在上次对接触方案进行调整的会议上,尽管域委确定各个出生海域的正式名称为面板的编号,但那拗口的数字显然不方便记忆。
因此私下里大家还习惯于称呼各个海域的简称。
谁也不知道那些悄然传播并快速形成共识的简称是谁先叫出来的。
总之就在传来传去间,人们一提起,就知道说的是那个地方。
不过奴隶海域的称呼追溯起来还是挺容易的,最早是出自郑凌安在区域频道的警告。
关于这个名称,原来的老人们并不排斥,那本就是他们的来时路。
后来的新人们也在学习和闲谈时了解到背后的意义。
现在,又一批新人要来了。
按照规律,新一批幸存者将在午夜之后,出现在各个出生海域的降临点上。
奴隶海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此时,被选为引导员的何悦,刚被下了工吃完饭的室友叫醒。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缓了缓神,然后坐起身揉脸。
旁边室友还在叽叽喳喳,舱室很小,只有八平米,两人间。
她和室友都是上次降临的新人。
三个月前,她也是在一脸茫然中出现在这片海面。
那时候她手足无措,手腕的灼热感提醒她这不是梦,并下意识的打开了面板。
还好,区域频道扑面而来的通告让她心安。
当时的引导员传来物资,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利用赤草取水,怎么生火,怎么在摇晃的船上站稳。
现在,轮到她了。
何悦穿好衣服出了舱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隔着舱门隐约传来的聊天声。
她来到食堂,里面还亮着灯,几个炊事班的人正在收拾。
“还有饭吗?”她问。
“有有有,都留着呢。”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后厨探出头来。
“知道你们今晚要忙。”
何悦接过那份简餐在桌边坐下慢慢吃。
几个同样是引导员的熟人陆续进来,领了份简餐吃着。
她吃的还算快,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把碗筷放回回收处就出了食堂。
何悦上了楼,快步往船务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门,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此刻灯火通明。
是一盏崭新的白炽灯,散发着明黄色的光。
灯光下,四张长桌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