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鲨号上的人不少,食堂就那么大的地方,一拨人根本坐不下。
大半个小时换了三波人,食堂才空了下来。
这才该准备正经的年夜饭了。
饺子只是吃个味儿,是那个过年的意思。
数量本来就不多,每个人就那么两个,也就是馅儿的种类多一些,准备起来麻烦一点。
而且讲究吃刚出锅的,热乎的。
所以包饺子这一项就被单独拿出来,当成年夜饭的前奏。
现在前奏唱完,该演正戏了。
刚吃完的船员们基本上都下船进了高塔。
四号高塔的一层已经被清理出来,作为年夜饭的主场。
里面点起了几十盏油灯,还有几盏白炽灯补光。
随着生力军的不断加入,会场布置进度开始加速。
有人踩着梯子,在高塔门口挂起两盏红灯笼。
那灯笼是用竹篾编的骨架,外面糊了一层红纸,里面塞了盏油灯。
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动,红色的光晕映在进出的人脸上,喜庆得很。
塔内,有调整着灯台位置的,有在摆放桌椅的,有用竹板搭小舞台的。
还有几个年轻人在上层排练节目。
太阳缓缓落下。
海面上的光线被夜色吞没。
但高塔内,一盏盏油灯和白炽灯照遍整个会场。
人们在灯光下走来走去,影子被拉得很长,脸上的笑容清晰可见。
虽然光线仍不够明亮,但在那种暖色调的包容下,也有一种别样的温情感觉。
高塔门口,那两盏红灯笼更加显眼。
年味儿越来越浓。
八点整,灶台下不再填入新煤,风箱也被收了起来。
最后一道菜被端上桌,各个桌面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负责做饭的厨师师傅们擦了擦汗,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陈至坐在靠里的主桌,旁边是吕泉周毅他们几个。
每个人今天都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等人全都到齐,陈至起身,周围安静下来,也都一起站了起来。
他手里举着一个竹筒,里面装的是玉米汁。
没有稿子,没有提前准备,只是看着眼前这些人,随口说了两句。
“大家都不容易。”
他举起手中的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