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舰眨了眨眼睛。
“那是因为他是智者呀。”他说。
然后又补充:“不过能在无尽刑罚下还保持着理智,也真是厉害……”
无尽刑罚,这所代表的含义让周毅的心跳快了一拍。
甲舰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继续往下说着,口无遮拦。
在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周毅他们渐渐明白了始末。
智者,也就是先生,在久远之前被判处了无期限的刑罚。
为什么被罚?甲舰没说清楚,或者说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智者被囚禁在那里,无法离开,无法行动。
一号到三号高塔,被他们视为边远苦痛之地。
也是人为的监所。
这里的所有个体都被定律限制了活动范围。
按照甲舰的说法,定律是可以被他们所影响。
具体怎么影响,甲舰说不清楚,只觉得犹如本能。
每个个体的本能都不一样,有一种天赋权柄的意味。
而监所,是由总督所掌握的权柄影响塑造的。
在这里的每个个体,都在无尽久远的时光里永生,无法自杀,无法解脱。
直到那种被称为“智慧”的东西,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冲刷,然后被定律接管。
如此,刑罚结束。
能设置出如此刑罚,只因这个种族自然的寿命只在于智慧。
周毅想起那些高喊着“为了总督”的杂兵。
他们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会机械冲锋。
原来那是灵智被冲刷殆尽之后,只剩下定律在驱动。
那些被他们击沉的船上的船员,都是被判处刑罚的人。
智者的刑罚更重。
他的权柄是能够一直保有智慧,这样来看,似乎这才称得上永生。
不过在总督塑造的监牢中,永生成了无尽头的凌迟。
先生的智慧无法被消磨,但理智终有崩溃的时候,也许那时刑罚才算结束。
而且船员们还有活动的能力,虽然只能在船上活动。
智者却连动的权利都没有。
那个被薄雾笼罩的身影确实从来没有移动过,周毅他们之前还猜测过缘由。
甲舰一开始在椅子前踌躇,也是因为这个。
似乎椅子成了无尽刑罚的象征。
而且他们平时也用不上椅子,因为他们不需要休息,就算是甲舰这种“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