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在牧师群体中拥有较高威望又眷恋权力的人被吸引。
他们曾是光的分配者,曾是代表兄长的人,他们习惯了被感激,习惯了被仰望。
他们无法接受这一切即将成为历史。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这片海域从来不是靠他们撑起来的。
他们借着救世主的光照亮了红薯,以为自己也发了光。
高晨预见了这一切。
当他在方舟号敲下那条愿意归入域委体系的信息时,他就在心里盘算着后续的每一步。
他不是救世主那样的理想主义者,不会天真地以为所有人都会欢欣鼓舞地迎接变革。
他知道会有人不满,有人反对,有人试图做点什么。
他吩咐驻扎在各船上的支部成员密切关注牧师群体中的动向,但只记录,不行动。
高晨知道仅凭牧师群体的不满,能造成的冲击是有限的。
那些人没有武装,没有资源,没有足够的影响力去动摇整片海域的根基。
他们能做的不过是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在少数人中间煽动不满。
一旦变革带来的好处开始显现,那些流言就会瞬间消散。
但事物的发展有时不会完全按照预想来。
不满的不只是牧师。
在支部内部,也有人对高晨的决定产生了质疑。
“这是投降!”
在一次私下交流中,有人这样说道。
说话的是支部委员林远山,原世界大型企业的中层管理,降临后一直负责后勤调度,能力不错。
“我们明明有能力养活自己,完全可以和他们做交易,用红薯,用光源换他们的工具,凭什么直接归入?”
林远山继续说:“高晨同志有他的考虑没错,但我们也要对这片海域三千多人负责,我们留点后手又有什么错?”
有人轻轻点头。
“转移救世主。”林远山压低声音,“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只要救世主在我们手里,对方就不敢乱来,我们可以慢慢谈,争取更好的条件。”
他们开始私下计划。
联络哪些船,安排哪些人,用什么借口把永安转移出去。
但他们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长久的安逸生活让他们的行动能力退化到了可笑的地步。
他们就算造反也赶不上热乎的。
11月23日上午,物资到了。
边巡0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