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任何人事先设计的蓝图。
没有会议,没有决议,没有任何正式的纲领文件。
像共生的海竹和海草一样,在人们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悄然生长成形。
人们开始习惯牧师带领大家做祈祷。
支部依然是整个集体的领导核心。
书记主持每周的工作会议,组织的原则从未动摇。
民主集中,集体决策,分工负责。
海泥船每日往返于中心浅海,用长杆捞取海泥。
采集队常驻中心点边缘,他们驾驶轻便的蓬船,深入竹丛采集植株和各种贝类。
赵南湖率领的船队航行得更远,他们追逐着鱼群,是集体主要的蛋白质来源……
闵哲新他们聆听着,主要都是赵南湖在说,偶尔周伟也会提一句那时他们是怎么做的。
天色渐暗,双方商定明日再聚。
舱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甲板上的空气比舱室内清新多了,那种略显压抑的氛围陡然一轻。
两艘船仍然靠泊在一起,看起来比之前更加亲切。
或许是因为,经过方才那场交谈,双方都确认了一个事实。
他们同源同频。
双方的发展历程有太多地方共振。
大家都稍稍松弛下来。
赵南湖走在最前面,像是陪客人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忽然放慢步伐看向后面的闵哲新。
“闵船长,”他的语气比舱室内随意了许多,“有个问题刚才没好意思问。”
“请说。”
“那艘守门的船,你们之前是怎么解决的?”
他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
闵哲新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了周伟一眼,见后者微微颔首才笑道:“赵船长,你们刚刚是怎么解决的?”
赵南湖的嘴角微微一歪。
那个表情变化极快,但周伟捕捉到了一种压不住的自得。
“太简单了。”赵南湖似乎就等着闵哲新反问。
“我那艘船上有一门迫击炮。”
周伟的脚步微微一顿。
迫击炮?难道这里也有陈队长那样的人物?
他没有打断,只是继续听着。
“三百米开外,一下就扔过去了,你们应该也有燃烧罐吧,直接落在对面甲板。”
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