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内容不仅限于处理鱼获。
船队航行需要人手划桨,需要擦甲板、洗工具、捕鱼……所有这些都是工作机会。
小桂子很快就认命了,舍出一双鞋后换了个划桨的活儿。
每天重复着划桨,机械而麻木。
然而这些重复劳动的价值被精心计算过。
一个全力工作的新人不管做什么,一天下来在支付了固定的饮食费、住宿费、拖拽费后,往往所剩无几,甚至刚好持平。
划桨不过是劳动的体面一点罢了,吃的也是生鱼和海草汁。
如果想吃得稍好一点,就需要用别的东西来支付。
那艘属于自己的小载具,就成了唯一可以变现的资产。
“载具拖拽费没办法降,这都是最低价了。”
“而且集团有规定,为了安全起见新人不能睡在独木舟上,要不侧翻掉下去都没人知道,你看你现在也用不上,不如租给我?”船老大总会好心提醒。
租赁合同很简单,新人将载具的租给船老大,作为回报,船老大每日支付给新人一笔租金。
这笔租金不高,但足以覆盖新人的奢侈需求,比如一顿热食,一盏小灯。
对独木舟已无眷恋,且被每日账目压得喘不过气的新人来说,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交易。
至少能稍微改善一下眼前糟糕的处境。
很多人在登船后不久,就稀里糊涂地租掉自己的载具。
小桂子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那条独木舟在登船第三天就租给了船老大。
每天那点租金,让他能在晚上喝上一口热水,偶尔还能换到一小块加了盐的烤鱼干。
这成了他灰暗日子里唯一的慰藉。
但现在,最大的危机逼近了,灰鲨还有不到一天就要降临了。
关于击杀灰鲨的重要性,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在幸存者中流传开来。
那是面板空间唯一一次跃升机会,意味着生存能力的质变。
集团也明确告知,第一次灰鲨袭击必须由新人自己完成击杀。
船队里的老人们对此讳莫如深,只是偶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些新人。
小桂子打听过,最基础的防身武器竹矛,其售价是他现在绝对攒不出来的。
至于请那些经验丰富的船员帮忙更是天价,他连矛尖尖都买不起。
恐慌一阵阵淹没像小桂子这样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