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生产一点,总结一点,计划一点。”
“能形成现在这个循环,让这将近一万人不饿肚子,有衣穿,有船住,还能持续向外探索发展,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这里面,后勤中心那些搞统计,做计划,审申请的人,怕是头发都得掉光。”
想象一下那些成天面对堆积如山的报表数据,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嘶了一声,头皮发麻。
“这才哪到哪啊。”小陈幽幽道。
“现在咱们控制的海域才四个,这次新人就来了四千,十扇门全开是多少人?光新人就得一万一万的来……”
“好家伙,到时候要计划分配的物资得是多少啊,怕不是真把审计和后勤的人都累死。”
大家都被这个前景震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哈哈笑了起来。
但那笑声里,多少带点茫然。
笑过之后,舱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铜壶里的沸腾声。
这沉默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
最终,还是老李率先打破了平静。
他眉头微皱,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那……咱们该怎么办?”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其他三人同时出声。
“别吵。”
“想着呢。”
几人说完又都忍不住乐了,老李也讪讪地笑了笑不再作声。
时间在思考中缓缓流逝。
炉子上的铜壶不断咕嘟,小陈起身给每个人的杯子里续上热水,玉米须茶被二次冲泡,味道淡了些。
卢长河盯着跳动的炉火眼神发直,脑子里各种念头像海里的鱼群一样穿来梭去。
老李坚持了大概二十分钟,眼皮开始打架。
他努力睁了睁眼,脑袋一点一点,手里喝光的水杯掉在脚边。
他惊醒了一下,咕哝了一句什么弯腰捡起,没过多久,轻微的鼾声便从他那边响了起来。
这鼾声像是某种背景音,让思考的氛围更浓了。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小陈也打了个哈欠,似乎准备放弃思考收拾睡觉了。
就在此时,仿佛石化了的卢长河眼睛猛地一亮,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有了!”他声音不高,但在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下把其他三人都惊了一跳。
打着鼾的老李也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抬起头含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