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火号上,王浩带着七八个手持铜矛短棍的队员率先跳帮控制了甲板。
甲板上一片狼藉,散落的绳索,破损的桶具,还有斑驳褐黑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气味。
“小心点,分散检查。”郑凌安低声吩咐,朝艉楼的舱门走去。
向下的楼梯已经被破坏,有队员想探头查看情况,被一股沉积的恶臭熏了回去。
众人将长梯搬出放下,捂好口鼻下到桨舱层。
昏暗的光线从桨窗透入,勉强照亮了这个压抑的空间。
当他们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即便是郑凌安这些在一直在这片海域中挣扎的人,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与其说这是一个桨舱,不如说是一个将活人改造成船舶零件的作坊。
舱室两侧是固定死的木凳,每张木凳上又固定着一个奴隶。
左右一共十二个桨位,那些桨手的身体灰败,布满了溃疡和疤痕。
他们的下肢,从膝盖往下的小腿部分呈现出一种干枯萎缩的状态,颜色深褐,皮肤紧贴在骨头上。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形态和功能。
那根本不像活人的肢体,更像是风干了的标本。
数根海竹从他们的后腰侧方,大腿等位置贯穿皮肉,将他们永久性地固定在了桨位上。
而他们的头部也大多一片模糊。
郑凌安甚至难以从这十二个人身上拼出一副完整的五官。
他们似乎还活着,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
郑凌安靠近轻轻碰触他们,他们也只是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呜咽,身体颤抖,却连转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们已经彻底成为了这艘船的一部分,一种消耗性的生物零件。
郑凌安身后的几个队员,有的已经忍不住转身干呕起来,有的别过头不忍再看。
几分钟后,他们提着带血的武器从桨舱出来,即便站在甲板上那股阴冷似乎还如影随形。
郑凌安已经干净利落的帮那些人从这片地狱解脱。
剩下的三条船情况大同小异。
处理完第一波次这四艘船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每一艘船都是一座漂浮的人间地狱,烙印着奴隶主们罄竹难书的罪恶。
郑凌安和他的队员们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很多人做完事后就趴在船舷边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