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会议,便是围绕人员和物资的具体调动展开激烈的讨论。
每个办公室都希望争取更多人手和关键物资,争吵在所难免。
周明远和几位副主任很好地把握着节奏,协调达成了一系列方案。
除此之外还有参加专门的船长会议。
与会的包括七艘大船的船长或主要负责人,以及各生产船队队长。
议题聚焦于航行安全、通讯协调、遇险互助等等。
陈至在会上第一次见到了追风号的船长吕泉。
大约三十岁,参差的短发,眼神明亮而专注,谈及风帆操作和海况时言简意赅,对北风的出现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敏感。
“风是有脾气的,”她说,“现在的北风很规整,很容易安抚。”
在安全办和广播室联合召开的安全与探索专题会议上,讨论了如何应对北风出现后的新局面,以及加快推进边界探索。
正是在这次会议上,关于北风成因的初步猜想被系统地提了出来。
“过去十天节点的规律被打破了。”一位广播室负责信息分析的成员指出,“北风出现在第六十七天,与十日周期或整数关口无关。”
“我们对比了所有时间节点的区域载具变化和人员活动。唯一能与此番风向变化在时间点上高度重合的重大事件就是两艘楼船完成结构性升级,加装风帆。”
“升级完成于第六十六天下午,北风于次日上午被明确感知并确认。时间差在可接受范围内。而且,升级后我们区域内,具备风帆动力的载具数量发生了质变。”
陈伟国接过话头:“之前只有五艘桨帆船有帆。两艘楼船加装风帆后,区域内以风帆作为动力的载具权重,可能已经超过了某个临界点。”
“临界点?”吕泉若有所思。
“比如,”陈伟国目光扫过众人,“超过存活总人数所代表的基础载具单位的一半?我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具体规则,但‘载具时代提升带来区域环境变化’这个逻辑是存在的。”
这个推测让与会者精神一振。
如果成立,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发展路线选择得到了规则的某种认可,也意味着他们对这个世界运行逻辑的摸索又前进了一小步。
接着,会议汇报了这两天对北风的详细监测数据。
“风速风向极度稳定,绝对中心点和东西两百公里外不同位置风向一致。更像是一种指向性的引导。”
“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