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秀英展现了她所擅长的统筹能力。
每日训练消耗巨大,食物和淡水需求激增。
她总能通过与后勤组的协调、合理的配给安排错峰用餐,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有效补充。
组织勤务人员修补破损的鱼皮衣物、改造训练器材。
当然,洗甲板这种活每个人都跑不了。
团队的氛围在每日的共同挥汗中悄然转变。
晚餐后的自由活动时间,甲板上常常围坐着一圈圈人。
就像晚上的操场。
第五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所有人在甲板集合。
“明天是第六个十天节。”陈至说。
“全体在岗保持警戒,分两班休息。”
他看向钱秀英:“后勤组想想办法,明天伙食弄丰盛点。”
“明白!”钱秀英立刻开始盘算起来整点什么新花样。
第六十天在平稳中过去。
晚饭果然丰盛了些。
除了变烤为煎的鱼肉和烤贝肉外,最让人惊喜的是飘着少许蒜苗的鱼丸汤。
大蒜的长势已然稳定,陈至用一把麦种换了一茬。
新鲜的蒜苗、捶打成型的鱼丸和蒸馏水,在这片大海上显然已经算是废工废料的一道大菜。
每人盛上一碗,对连日啃鱼吃草的众人来说,不啻于珍馐。
蒜苗轻微的辛辣冲击着每个人的舌尖。
“哎哟,今天过年了这是!”王虎捧着碗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陈队威武!”几个年轻队员起哄。
饭后,有人接着保养自己的武器,有人聚在甲板上,用贝壳和海竹片玩自创的游戏,也有人干脆回舱室躺平,享受难得的闲适。
中心点方向,船只的轮廓比几天前密集了不少。
绝大多数幸存者已经完成了汇合。
根据陈伟国传来的消息,目前聚集在中心点的总人数已达到688人。
只有风暴后加入的四名幸存者仍在赶来的路上,明天,他们将通过面板参会。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共同体已然在汪洋上成型。
甲板上,不知谁起了个头响起了歌声。
起初只是几个人哼着记忆中的调子,渐渐地,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只有粗糙的嗓音和拍打甲板的节奏,唱的也都是些记忆深处的零碎老歌。
歌声不算优美,却有种真挚的力量在海面上飘荡。
陈至靠在艉室边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