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打算出发,用数字陈述了他的理由。
“我和我的组员只有两个人,一艘小蓬船。”他的文字透着一种无奈。
“我计算过,就算我们不眠不休地轮流划船,以现在的速度要抵达中心点需要四十多天。”
“这还不考虑体力极限、方向偏差、恶劣海况。这完全是一个看不到希望的任务。”
他的语气带着恳切“请考虑现实因素,制定一个更合理的策略。 ”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考虑到不同处境小组实际困难和阶段性的方案。”
这番发言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多热血上头只顾争论理念的人身上。
它揭示了中心汇合计划对于边缘群体的残酷性。
不是所有小组都有多个人可以轮班。
那些只有两三人,面对动辄数十天的航程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陈至关闭了面板,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李康文和王虎正在将最后几根采集到的海竹用绳索加固在双体船的侧舷,作为额外的浮力和防护。
孙晓在检查小蓬船的系泊绳和船桨,刘芳在清点储物空间里的鱼肉和清水。
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航行做准备。
但区域的未来正笼罩在一片浓重的迷雾之中。
支委会的沉默,频道里的分裂,边缘者的绝望……
所有这些都像海面下的暗流汹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