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顾研手中的电子笔无力地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位一直以来都充满狂热、仿佛对大汉科技有着无穷信心的首席科学家，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瘫坐在椅子上，摘下那副厚厚的眼镜，用颤抖的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没用的……”
顾研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数量级……差了整整一千倍啊。”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在庞大舰队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的星空猫头鹰，眼中满是痛苦：
“小夜虽然进化成了神兽，虽然拥有了改写规则的能力……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任何输出都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刚才那一击‘空间折叠’，直接拆解了一艘恒星级战舰……那种级别的能量输出，绝对是天文数字！”
“就像是一个百米冲刺的运动员，爆发力虽然强，但不可能一直维持那个速度。”
顾研绝望地摇着头：
“对方不是傻子。萨格拉斯是身经百战的星际统帅，他看穿了这一点。”
“这是一千艘歼星舰！还有十万艘护卫舰！”
“就算小夜能再拆一艘，再拆十艘……甚至拆一百艘！”
“剩下的九百艘呢？”
“对方摆明了就是要用‘人海战术’，用绝对的数量优势，活活耗死它！”
“这是阳谋……赤裸裸的、无解的阳谋！”
云璃听着顾研的分析，心如刀绞。
她看向屏幕。
在那个漆黑、冰冷、充满了钢铁杀机的宇宙背景下。
那只散发着星光的猫头鹰，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渺小。
它就像是一个独自守在城门口的孤胆英雄，面对着千军万马，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无尽深渊。
“只有它一个……”
云璃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们……帮不上忙吗？”
“我们的天基武器呢？我们的玄甲军呢？”
顾研惨笑一声：
“够不着啊……”
“天基武器打打地面还行，面对这种具备护盾和机动性的星际舰队，根本就是挠痒痒。至于玄甲军……他们还在地上呢，怎么去天上打？”
“现在……全人类的命运，都压在了那一只鸟的翅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