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接话。副官低垂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地板上。
陈天明的目光有些发直。
他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顾研是什么场景。
当时，顾研问他要经费，要研究驯服变异生物。
可是，军区需要的不是驯服这种可能，而是实实在在的生物武器和图鉴！
因此，陈天明回复道：
“顾老，军区需要的是能杀敌的刀，不是温室里的花。经费紧张，你先忍忍。”
忍忍。
这一忍，把军区的命脉给忍断了！
悔恨，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陈天明的脊椎疯狂攀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冬天，如果不是那批口感粗糙的“希望一号”压缩饼干，他的精锐部队早就饿死在风雪里了。
那时候，顾研满手冻疮，捧着第一把麦穗笑得像个孩子。
而自己呢？自己给了他什么？
一间漏风的实验室？微薄得可怜的物资配给？还是无休止的冷眼与催促？
“我是傻逼吗……”
陈天明颓然跌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中，这位铁血元帅第一次感到了透骨的寒意，
“把一个能让人‘活’的活菩萨，逼成了丧家之犬……”
赵云信走了，军区只是断了条胳膊，还能打。
顾研走了，军区这是被抽干了血啊！
“赵云信带走了军威，顾研带走了希望。”
“连科研人员都走了……”
陈天明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那里仿佛正回荡着中原军区崩塌的丧钟声。
“原来，真正把中原军区送进坟墓的，不是变异兽，是我陈天明啊……”
“早知道，当初就多给他们一些经费了！”
完了。
全完了。
武将叛逃。
文人归心。
证人反水。
连种地的科学家都跑了。
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原军区，如今就像是一棵被蛀空了大树。
只剩下一个空壳，在风中……
瑟瑟发抖。
但是陈天明还是没有意识到，这不是经费问题！
在直播之下，大汉各方面全面领先于军区！
尤其是科研方面！
对于顾研这种人才来说，钱可以少，物资可以匮乏，但是……
科研，一定要先进！
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