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那只曾经能轻易捏碎岩石的大手，此刻却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哆哆嗦嗦地拿起一枚银色芯片。
“咕咚。”
石岩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枚小小的芯片，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不敢不贴。
在周衍那如芒在背的注视下，他只能咬紧牙关，心一横，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啪嗒。”
那枚冰凉的芯片，被他亲手贴在了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太阳穴上。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艰难的动作。
嗡！
全息投影再次开启。
依然是那片无边的黑暗。
依然是那双冷漠的、高高在上的紫色眼眸。
“啊——！！！”
哪怕是在现实中，石岩依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在幻境中疯狂逃窜，像是一只没头的苍蝇。
可是，无论他怎么跑，那双眼睛始终悬浮在他的头顶，如影随形。
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噗！”
现实中的石岩，猛地喷出一口白沫，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吓晕了过去。
“这……”
众人都看傻了。
这也太……拉胯了吧？
一分钟都坚持不到？
这还是那个刚才叫嚣着要教训教官的A级强者吗？
程虹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施展治疗术。
毕竟是自己人，总不能真让他吓死。
然而。
还没等她动手。
观摩台上，传来了云缨那淡漠至极的声音：
“别救了。”
程虹的脚步一顿。
所有人都看向了云缨。
只见这位贵妃娘娘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石岩一眼。
“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救醒了也是浪费粮食。”
云缨的声音冰冷如刀：
“让他躺着吧。”
“什么时候自己醒了，什么时候滚去后勤部扫厕所。”
“大汉的资源，只给有用的人。”
“我们……”
云缨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