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忠义与宁万洲带着人如约而至,上了四楼。
只见顾凌天坐于高堂之上,老神在在。
身侧一位聚海境的武夫,双手垂下,眼睛细长,长了一只鹰钩鼻,此人便是顾截。
宁万洲看了一眼,面色忽然悲伤起来:“顾兄节哀顺便,顾侄子刚去,没想到天骄也跟着去了。短短半年,一父二子啊……”
裴忠义未说话,他了解宁万洲的德性,必然揭人家的伤疤。
未等到顾凌天说话,他身侧的顾截听不下去,冷声说道:
“宁家主好像也好不哪去,裴五爷着实活得痛苦,这么快就被他那无情爹给忘了。”
宁万洲脸色微沉,“那可是一父二子,大好年华没了……”
行啊,互相伤害,看谁先受不住。
“宁万洲!你倒是像逞口舌之利的乡下老妇!”
顾凌天装作被激怒的样子,开始反击。
真正死了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他没失去理智。
一个月后,定会算清这一笔账!
裴忠义身子不好,咳了一阵,打断了两人言语攻击。
“好了,一把年纪了,吵来吵去有什么用。”
本来差点吵上火的两人偃旗息鼓。
顾凌天扭头吩咐道:“人到了,来者是客,上茶。”
顾截看了一眼那个爱阴阳的老东西,去安排茶水。
裴忠义与宁万洲不用邀请,便找了椅子坐下。
姓顾的茶水他们可不敢喝。
顾凌天扫了一眼二人:“不知道你们二位引老夫来这升龙镇做什么?”
“这次如了你们的愿,可否说一下,是一决生死,还是别的事,老夫都接着。”
这话不出裴忠义与宁万洲所料,爱搞阴谋诡计的人总能察觉出端倪,倒是无妨。
此时有仆人送了茶水上来,两人不看一眼,顾凌天自顾自的端起来送到嘴边,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倒打一耙:
“但是,你们跟姓许的那人搅到一块儿,可别引狼入室,害了我们庆安三家。”
“合着你顾凌天怀疑我们向许半仙泄露了升龙镇的秘密?”
宁万洲不服了。
“谁知道你们收了人家的好处,会不会把自家的根都出卖给别人。”顾凌天冷笑道。
三族祖宗是升龙镇交好的渔民,约定共享神物,到如今为了贪欲,争斗严重。
“清者自清,老夫未透露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