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漩水大妖突然出现……仅仅两次现身,不说我与宁老弟那身亡的孩儿,就是轩江、漩水沿岸的百姓,整日惶恐不安,提心吊胆下水打渔,民不聊生啊!”
“自从大妖出现,漩水一日千帆的景象不再,商贸水路断了,百姓不敢渡水,沿岸郡县民生凋敝,恐……恐造成大魏动荡不安。”
裴忠义言辞恳切,就差说流民四起,有人将揭竿而起,生灵涂炭。
那场洪水过去,轩江沿岸种地的百姓有世家兜底,勉强果腹。
其他郡的百姓遭了水灾,运气好有朝廷开仓赈灾,但里边的门道极多,层层盘剥,到百姓米粒儿都塞不住牙缝。
总之,有受灾百姓还吃不上饭,不得不卖身为奴。
“我与褚义大半个月在沿岸所见,确如我父所言。”裴见道点头附和。
宁万洲看了一眼宁褚义,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褚义自离家担任斩妖使以来,为属地百姓消灭妖祸,尽管里边不乏我们宁氏一族的私心。但此次奉旨除妖,将逢大难,实乃大魏之损失。”
说着,宁万洲也是搁下了脸面,朝许凡作了一揖:
“还请半仙教我等如何避免这场祸事,留以有用之身,再为百姓谋福!”
“这……”许凡手里茶盏不动,当即神色一愣。
“我们两家欠半仙良多,此事之后,定有厚报。”裴忠义沉声说道。
除了两位老头子,裴见道与宁褚义沉默弯腰行礼。
许凡把茶盏轻轻放在桌上,扫了一眼四人。
目光落在腰背佝偻的裴忠义身上,他更对所谓“厚报”感兴趣。
这是要向他妥协了?
方才裴忠义说的是实话,大妖现身,沿岸百姓惶恐,前段时间又有水灾肆虐。
许凡在裴氏这边的城中也有所听闻,不说轩江里的鱼,就是远方运来的货物不敢走水路,导致价格上涨。
裴见道与宁褚义至少以前在除妖上没有黑料,还是斩妖七侠。
现在晋升裴、宁两家下一任候选,夹在中间难受。
还有那京城的皇帝不仅老糊涂,还是个小心眼,不顾自己的江山社稷,都这个时侯了,还不出王炸。
故意报复两家,把裴见道与宁褚义派来除妖。
这皇帝位置迟早给让人夺了。
只是苦了沿岸百姓。
许凡也是有模有样,摆手道:“行了行了,为了百姓,我理解诸位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