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军,入港!”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汽笛声。
巨大的履带碾压着厚重的浮冰,战争堡垒缓缓驶入通天岛的核心水域。
岸边。
三百万流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直冲云霄,震得江面上的冰层都出现了裂纹。
次日清晨。
一轮如血的残阳从地平线升起,将整座钢铁要塞染上了一层肃杀的暗红。
通天岛中心那占地极广的钢铁广场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一万名身披全套合金重甲,手持后膛步枪的神卫军整齐列阵。
像是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他们身旁。
是五十辆擦拭得油光发亮,加装了更厚重外挂装甲的猛虎蒸汽战车。
而在广场的外围,是通过扩音器矩阵连接的五府外城。
数百万百姓屏息凝神,仰望着高台上那个宛如神明的身影。
沈苍行今天,没有穿那件黑色的防风大衣。
他身披一套由鲁山连夜打造,融合了机械美学与帝王威严的暗金龙纹战甲。
战甲紧紧贴合着他那充满爆炸力量的身躯。
关节处的齿轮隐隐咬合,散发着冰冷的科技感。
他一步步走上高达九丈的钢铁祭台。
祭台上没有猪牛羊等传统的祭品。
只有一堆堆垒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胡人头颅,以及那块被沈苍行一拳轰碎的,胡人武宗国师的命牌残骸。
这是他给天下人交出的投名状。
沈苍行站在麦克风前,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扫视全场。
他的声音通过高功率扩音器,犹如雷霆般在百万人的耳边炸响。
“大乾历三百四十二年。”
“天灾不断,水淹千里。”
“你们饿肚子的时候,皇帝在干什么?他在修他的避暑行宫!”
“胡人南下,屠城二十七座。”
“你们的父母妻儿被当成牛马一样宰杀的时候,皇帝在干什么?”
“他准备好了细软,打算丢下你们南逃!”
沈苍行的手指猛地指向北方。
“我替他打退了胡人,保住了这中原最后的一点骨血。”
“他却派宰相设下毒计,要在黄龙河引爆水坝,把我,把你们中那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全部淹死!”
广场上。
百万人鸦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