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祯眉头一皱，猛地一拍龙书案。
“放肆！御前失仪，成何体统？”
“这京城在朕的脚下，能出什么乱子？”
“陛下您自己看吧！”
统领哆哆嗦嗦地将那张纸，递给旁边的老太监。
老太监看了一眼，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连忙呈给皇帝。
李承祯不耐烦地接过那张劣质的白纸。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过纸上那极其醒目的黑色大字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讨李氏无道昏君檄！
文章里。
将他躲在后宫听曲，连夜打包金银准备南逃的狼狈模样，写得活灵活现。
更要命的是。
黄龙河决堤水淹大军的绝密计划，竟然被白纸黑字印在上面，公之于众！
甚至连水坝的具体位置，和机关的埋设点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哪里来的东西？！”
李承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那张报纸撕得粉碎。
“伪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是谁！在京城散布这种大逆不道的妖言？”
统领趴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
“陛下，不是几张啊！”
“今天早上城门一开……”
“几千上万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和流民，在大街小巷疯狂抛洒这种叫报纸的东西！”
统领绝望地喊道。
“现在整个京城，从达官贵人到贩夫走卒，人手一份！”
“大街上已经群情激愤。老百姓都在骂陛下是忘恩负义的昏君！”
“几千名太学生更是已经聚集在午门外，要求陛下下罪己诏，停止对江南王的谋害啊！”
轰！
李承祯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沈苍行是如何远在千里之外，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将这诛心之言传遍了整个京城的。
这种超越了古人认知的信息传播速度，直接对皇权的公信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沈苍行……你欺人太甚！”
李承祯指着殿外。
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噗！”
一口猩红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洒在龙书案上。
这位大乾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