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苍行依旧披着那件漆黑的防风大衣,缓缓走到处刑台的主位上坐下。
他的眼神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波澜。
沈有财此时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看着周围那一排排举起大刀的天将军,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拼命地用头磕着铁地板。
“行儿!行儿啊!”
“大伯错了!我们再也不敢拿东西了!”
“你不能杀我啊,我是你爹的亲大哥啊!”
“你杀了我,你百年之后怎么去地下见你爹啊!”
王氏也哭嚎着。
“行儿,你饶了耀祖吧,他可是咱们老江家的独苗啊!”
沈苍行轻蔑地冷笑一声。
这群愚蠢的蝼蚁,到现在还企图用那廉价的血缘关系,来捆绑他这个冷血的独裁者。
“聒噪。”
沈苍行冷冷开口。
“牛三宝,准备行刑。”
“三颗脑袋一起砍了,挂在城门上风干。”
牛三宝猛地举起手。
“刀斧手!准备!”
全场领民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
就在那三把闪烁着寒光的大刀,即将落下的瞬间!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洪亮且刚直的断喝。
“慢着!刀下留人!”
一个穿着破旧长袍,虽面容枯槁但脊梁挺得笔直的中年男人。
大步从流民群中走了出来。
他毫不畏惧那些指向他的火铳,径直走到处刑台下。
对着沈苍行深深一揖。
张有余眉头一横。
“哪来的穷酸秀才!”
“敢阻拦公子行刑?活腻了!”
沈苍行微微眯起眼睛,抬手示意张有余退下。
他看着这个敢于在此时出头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