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咧!打铁修出来的炉子,真能把瘟神给蒸走?!”
“公子这手段,简直是夺天地造化啊!”
甲板上的幸存者们见状,更是如释重负。
甚至有人开始压低声音,对着沈苍行的背影顶礼膜拜。
然而在短暂的震撼之后,白灵那作为医圣传人的极致冷静,迅速占据了高地。
她接连探查了几个病患的瞳孔和舌苔,原本松开的眉头,再一次深深地锁紧。
白灵站起身,转过头看向沈苍行。
眼神中没有盲目的狂热,只有深沉的忧虑。
“公子此法,确实堪称神迹。”
“利用极阳之汽,生生将附着在他们体表和经络中的水蛊湿毒给逼退了大半,保住了他们眼下的性命。”
白灵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沉重。
“但……这仅仅只是治标。”
“瘟毒已入骨髓!这铁炉子逼出的只是表象的毒汗。”
“公子您可以看看他们的指甲,依旧透着青黑,他们的心脉深处,阴寒死气仍在纠缠。”
“如果不彻底拔除病根,最多只要三天,瘟病必将更加凶猛地反扑,届时神仙难救!”
她顿了顿。
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字一顿地开口。
“这物理拔毒之法只能拖延时间。”
“若要彻底除掉这湿瘟,这世上,还缺最后一味绝不可少的君药!”
沈苍行站在二层的阶梯上,冷眼看着她。
对于这个并没有盲目崇拜,反而敢于给出最坏医学诊断的女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且尽在掌控的弧度。
他微微倾斜身子,居高临下。
声音如同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刺入白灵那充满绝望的眼神深处。
“除非什么?”
白灵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那股令人战栗的威压,咬牙切齿。
“除非能找到数株年份极高的龙涎草!此草生于阳气汇聚的险地,性极烈。”
“只有以此草为君药,配合我的针灸与汤剂,方能护住心脉,将那些残余在骨髓里的阴寒湿毒彻底拔除!”
她看了看甲板上哀嚎的难民,眼眶发红。
“但这等神药,往往几十年才出一株,一株便能救百十条人命。”
“如今大水漫灌,我们去哪里寻这等续命的宝贝……”
“只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