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闻所未闻。
他本能地想要反驳这种,违背常理的疯狂行径。
但当他触及沈苍行那冰冷刺骨,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时,满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图纸和阀门都在这。我不听废话,只看结果。”
沈苍行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它接入底舱的动力管线。”
“老朽遵命。”
鲁开达咽了口唾沫,捧着图纸退下。
虽然心中对这蒸人治病的荒谬法子,充满了强烈的质疑,但他作为一个顶尖工匠,对那份精密图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带着满肚子的狐疑与震撼,领着手下的徒弟们冲向了底层舱室,开始疯狂地锻打拼装。
沈苍行大步走上了顶层指挥舱。
“张有余,牛三宝,司空镇关。”
三道犹如恶狼般的身影瞬间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清点过了吗?”
沈苍行负手立于防弹玻璃前,俯视着狂风暴雨中的浑浊江面。
“我那几百号人的护卫队和收编的青壮,还剩多少?”
张有余面露愧色,头重重地磕在钢铁甲板上,声音有些发紧。
“公子恕罪!”
“那场洪水来得太猛太急,当时在金家庄园外围驻守的弟兄们根本来不及撤退。”
“等大水过后,除了提前登船的,被直接冲走,淹死的不计其数。”
张有余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数字。
“原本几百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人。”
从几百人锐减到一百二十人,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统帅跳脚的惨重战损。
然而沈苍行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百二十人?”
沈苍行发出一声极度腹黑的冷笑,语气中透着令人胆寒的铁血与无情。
“很好。”
三人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乱世的洪流,本就是最好的筛子。”
沈苍行转过身,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枭雄的精光。
“被水冲走的,是命贱福薄的累赘。连一点求生本能都没有的,根本不配成为我的刀。”
“能在这滔天大水中活下来,爬上我的战船的这一百二十人,才是真正见过地狱,被大浪淘沙洗刷出来的百战老卒。”
沈苍行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自己的心腹。
“传令下去